淳熙八年

无人气朋克养生博主

太和记 三 【多cp啤酒篇】

这篇爆字8000+,要不是收住恐怕要过万。
心疼刹不住的自己。

以下正文:


加拿大魁北克有一家餐厅。

今晚的天色是豆沙红的,大概是远处灯光照射的缘故。从傍晚开始纷纷洒洒地下起了雪,像是天上的筛子抖落下的糖霜,落在赤裸的红砖地上。

一家安静的餐厅在加拿大,老板娘说的法语。

柔和昏黄的灯光下听到一段呢喃的法语,使人心绪不宁地感到这是个阴差阳错的童话的夜晚。

酒窖里的他们如此地想。

已经是晚八点了,路上行人甚少,店里的伙计拥着壁炉取暖,老板娘望着墙上的波普装饰画出神。伙计听见噼里啪啦的柴火声,老板娘听见墙上挂钟分针秒针的滴答声。

屋子里的每一帧都是平和的,有一股厮守的意味。红色的厚实砖墙隔离了呼啸的北风与大雪,愈发衬得内里厮守意味浓郁,如静静看着点燃的蜡烛那般缠绵。

外面是风雪夜归人的世界。

大门被推开时,风雪声蹿进开门的缝隙,伴随夜色呼呼地吹入一股寒流。一个西装整齐的男人裹着风雪进了门,在温暖的室内散发出一股湿冷气息。

他的五官很有棱角,尤其是高挺的鼻梁,还有刀锋一般凌厉的眉毛,好在他的头发微圈,故而看上去柔和了不少。

“A cup of light bitter, thank you.”
(一杯淡苦啤,谢谢。)

老板娘起身拿出一瓶淡苦啤,连着一只厚玻璃杯递给客人。她并不好奇为什么来者从寒冷中来却只点啤酒,因为这已经持续接近一个月了。

来的客人叫凌远,是位医生,刚刚从总部医院调来当院长,为人十分周全正直,很有魄力。

“This beer is a light yellow in colour whereas bitter is usually a darker brown.”他徐徐将酒倒进酒杯,喃喃自语,像介绍医学知识一样娓娓道来。

凌远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让人觉得时间过得很慢,伙计依旧听见噼里啪啦的柴火声,老板娘也只听见墙上挂钟分针秒针的滴答声。

嘀嗒——嘀嗒——

刚刚睡醒的李熏然听见了凌远的声音。

很温柔,很有磁性,好像从来没有改变过。

李熏然是杯淡苦啤,或者说,是淡苦啤神。

从前的李熏然有人疼有人爱,是家里挺受宠的一个儿子,无忧无虑啊自由自在,直到有一天熊孩子打破了表哥的容器。

也就是个玻璃杯子,完了就是化成人形时候的脸而已。

说得再简单一点,就是把表哥弄毁容了。

那位表哥叫林殊,很不淡定地不能接受自己毁容的事,遁入江左山林疗伤去了。

熊孩子李熏然他爹很生气,说这种事情发生已经是伤及名声,更何况还是啤酒界的名门世家。于是让他和几个兄弟去找药方良医,务必要治好表哥的脸,保住名声,给表哥一个交代。

然后说完就一脚把李熏然踹到了人间。

被踹到人间的李熏然睁开眼睛,从地上起来拍了拍裤子。

嘶,这一脚踹得够狠。

李熏然一边嘀咕自己这是造了什么孽一边打量四处的环境。本想着赶紧找个大夫好回去交差,谁料一回头就是一家医院。李熏然感叹呐,当真是踏破铁鞋无匿处,得来全不费工夫。正在这时,一道光闪过

“嘀——嘀——”

李熏然听到声音回头一望,一辆别克君威正奔驰而来,风驰电掣的速度而且似乎有着停不下来的趋势。

“这是要撞上了?”李熏然脑子忽然一片空白,——这才刚从天上下来完全不能缓过来啊。

喇叭声越来越响,车子越来越近。

李熏然忽然感觉眼前一片漆黑。

【第一医院 1415病房】

“吧唧吧唧吧唧吧唧吧唧”李熏然躺在病床上吃着饭,感叹现在的医院待遇是真好,早餐是干贝杏鲍粥,中午是一素一荤一汤,今天中午的就是玉米冬笋蹄膀汤,晚上还有葛粉萝卜猪骨煲。

李熏然已经在医院躺了一个星期了,每天就这样好吃好喝地伺候着。他身上的证件显示职业是警察,还是个队长,于是医院就先把他安置下来,然后通知了同事。

同事们来探望他时候都面色凝重,感叹李队真的是为了公事尽职尽责,每天熬夜都瘦成一把骨头也不辞辛劳吧啦吧啦。然后李熏然同志就微笑着目送诸位同事离开,打开抽屉继续吃吃吃。

同事刚走凌院长就来了。

凌院长叫凌远,是这家医院的院长,一米八几的大高个儿,天天穿个西装外套白大褂,走起路来拉风的不得了,还是个单身青年才俊,搞得每天前台小护士们都心里直冒粉红泡泡。

凌院长每天下午都会来例行检查,哪怕要开会也会先来检查了再去开会,起码这一周都是这样。

“今天怎么样了?好点没有。”凌远摘下听诊器询问。

“嗯……好一点了,就是胃还有点难受。”李熏然随口扯了个谎,他可不想这么快就离开好吃的病房饭。

“哦,那就再留院今天吧,把胃养好了再回去。”凌远顺便带走了桌上的饭盒,继续下一间房。

“什么嘛,这么冷淡。”李熏然努了努嘴。

值得一提的是,当时李熏然在医院门口看到那辆奔驰而来的别克君威就是凌远的车,只不过还没等那辆车冲过来,他就眼前一黑倒下来了。

凌远在车里看见前面一个人转身过来,眼瞅就要撞上了,就赶紧踩刹车,结果车离人还有五六米的距离那人就倒了下来。

凌远当时就懵逼了。

“大爷的,还有这样碰瓷的?!”

凌远立马下车跑了过去结果发现躺在地上的那个小卷毛,睫毛的投影在正午阳光下被拉得又细又长。

还有这张脸,是真他娘的好看啊。

也不管是不是碰瓷了,凌院长(本着医德)二话不说就男友力爆表地把晕倒的李熏然背上了急诊室。然后结果出来,血糖过低,营养不良。

然后李熏然同志就天天都吃到了特殊的医院例饭。对此韦医生表示嗤之以鼻,从来不问家事的他每天晚上都要向老婆讨教做菜配方,然后报告给凌院长。

然后第二天就看见那个小警察的碗里出现了同样的菜式。要不然就是能瞅到凌远例行检查完以后,出了病房一脸褶子的笑。

“啧,乌烟瘴气的。”韦医生拿着病历板挥了挥空气中的恋爱酸臭气味和玉米冬笋蹄膀汤味,“真是受不了。”

【第一医院 大厅】

午饭刚过,医院的大门口风风火火冲进来一个身穿白衬衫的年轻人,面容凌厉,棱角分明,凶神恶煞的模样。

李熏然昨天晚上打电话给他,说自己现在躺在医院里,从天上下来的时候还差点被撞死吧啦吧啦的,又说了地址让他过来一趟。

这位是李熏然的三哥,名叫季白,可能是从前在天上李熏然爱抄他作业的原因,这次在人间的职业也被熏然copy了,也就是说,季白也是一位警察。

而且比起耿直小警察李熏然,这位三哥更加武力值爆表,并且更加能够散发出一种荷尔蒙气息,随时随地以阳刚之气撩翻众人。

季白是杯赤褐啤。略略的带苦带辣,反正是个不甜的。

行走的荷尔蒙正在往四楼病房赶去,赶到走廊的拐弯处却迷了路,就在这时他忽然瞥见了一袭白色的身影。于是季白赶紧越过人群追了上去,拍了拍那人的肩,那人便回过头来。

季白一看,嗬,大头,大个,白大褂。

和熏然描述的那个开车医生一模一样。

“你好我是李熏然的三哥,我想去他的病房希望你配合一下给我带个路,谢谢。”习惯了办公事的语言习惯,季白现在逮谁都像逮犯人。

大头大个白大褂的大医生有点愣,李熏然是谁,我接过这个病人么?然后再是打量了眼前这位白衬衫荷尔蒙,身材是很标准啊,气质是很出众啊。

还有这张脸,是真他娘的好看啊。

“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季白的手机忽然响起,来电显示是李熏然。

“喂哥,你怎么还没来啊?是不是又迷路了?我在十四楼1415,你别又逮到哪个人就瞎问啊,容易吓着人家。”电话那头吃饱了的小李警官连珠炮一样地问,恰巧条条都中。

“我……没有,一会儿就到。”季白故作不尴尬地挂掉了电话,扭过头来对那位大医生说:“现在不是必须要你说,你有权保持沉默,但是你所说的都将作为呈堂证供。现在麻烦告诉我1415病房怎么走。”

“……”对于这样的刑警play风格大医生无fuck说。并且在季警官瞪大了小鹿眼睛的注视下,他选择了为美人亲自带路。大医生整了整衣襟,回以同样的气场。

“季警官,我们走。”

【第一医院 1415病房】

“噗!”李熏然吃着下午送来的陈皮红豆沙,忍不住就笑出了声“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季三哥故作不尴尬地交叉手臂站在病床边:“是你说的,大头大个白大褂啊。”

“所以你就把他当成了老凌?”李熏然这下是乐不可支,又想起边上的大医生,笑着说:“庄主任,我三哥虽然能打,但是脑子不大好,您别介意啊。”

庄医生微笑着表示,没关系的。

这么个大美人,脑子不好更容易拐。

庄医生名叫庄恕,与凌远是表兄弟,调到第一医院来没几天,但是早对这位李警官有所耳闻。因为这位李警官,是他人生中第一个见到可以靠脸吃饭的人。

真的,李熏然是靠脸吃到了凌远每天的爱心早中晚餐下午茶。

“哎,李警官你什么时候出院呐?”庄恕想着这凌远是准备把小警官留多久。

“看他情况了。”病房的门被打开,凌远气定神闲地走了进来,瞄了庄恕一眼,示意他“老表管得有点多了”。转眼又瞧见了白衬衫荷尔蒙,做出很疑惑的表情:“这位是……”

“啊,是我三哥,季白,也是个警察。”李熏然接话道 “凌院长有事吗?”

凌院长。庄恕和季白都在嚼着话里的噱头,刚刚不还叫着老凌么,人一来就改叫凌院长了。

“噢,既然这样……”凌远有些迟疑。

“怎么了,凌院长有事吗?是不是李熏然闯祸了?”季白忽然有了一种以前因为李熏然天天偷吃东西被叫过去训话的感觉。

“噢,我就是准备跟熏然商量一下换个床位的问题。”凌远一边应着话一边朝庄恕使眼色,示意着“老表这把给你铺个路”。庄恕也接到了眼色,说:“季警官,你和李警官没什么事就先离开吧,凌院长有些公事要和李警官商量。”

“哦好的。”季白点了点头,望着这个有点缺心眼的弟弟说:“熏然你好好待着,有什么需要就打电话给我。别吃太多,医院会亏本的,我先走了。”然后转过头对凌院长点个头示意就离开了。

病房里的三人目送季白出病房的身影,先是往左转然后发现错了又走回来向右。李熏然有些不放心道:“庄医生,麻烦您再把我哥送出去吧。”于是庄恕也跟着出去,转身朝他老表露出一个狡猾的猎人式微笑。

“庄医生没事吧?怎么嘴角抽了一下?”李熏然啃着不知道又从哪儿摸来的苹果问凌远。

“不要紧。”凌远放下病历板,坐到病床边,看着李熏然那双祖传水灵灵的大眼睛就问:“明天想吃些什么?”

【第一医院 停车场】

“季警官今晚有空么?”庄恕为季白拉开了车门。

“庄医生什么意思?”季白见情况不对回问道。

“想约季警官谈一谈,庄恕有几位熟识的大夫擅长整形行业,不知道庄医生有没有兴趣。”老早在病房的时候,庄恕就打听到他们兄弟俩最近都在找整形医师,心想自己这么一抛,美人准定上钩。

“庄医生的意思是……季白长得丑么?”三哥坐进车里,心下有些伤感,对庄恕告别道:“庄医生,有缘再见!”

言罢,一骑别克新君越绝尘而去。

庄恕站在停车场里目送季白的离开,怅然感叹:“唉,世上多的是无缘之缘呐!”

美人性子真的是很硬啊。

庄:【小李警官,你不是说你三哥脑子不大好么?】

李:【对啊,他有的时候脑子就是不大好。】

庄:【有的时候是什么时候?】

李:【就是他毒舌的时候啊。】

庄:【毒舌?我怎么没感觉呢?】

李:【大头大个白大褂。】

庄:【。。。】

     【您的好友庄恕已离线。】

话说除了李熏然和季白,还有几个一块下来的兄弟,其中有两个贪财的,一心要去上海。

其中一个叫赵启平。

赵启平是杯白啤,微酸爽口。

因为上海人口多,又是经济发达的繁华城市,所以下凡来都设了硬性规定——但凡天上下来去上海的,在人间的命都得从头来过。

平平想从头来也好,还可以顺便学个医什么的,以防万一找不到医生完不成任务,还可以自己回去交个差。

于是就这样学着学着,就歪了路,从整形科一路歪到了骨科。

已经是小赵医生的赵启平表示,我能怎么办啊,我也很绝望啊。

当年彻夜玩游戏第二天早上迷迷糊糊填了志愿,眼花手抖在整形科边上的骨科划了个勾。

一如骨科深似海,从此休假是路人。

然鹅这句话只对除小赵医生外的骨科工作人员有效。

“你们家谭大鳄今天没来接你啊?”躺在床上喝生滚鱼片粥的李熏然表示惊讶,今天的平平居然按时接了电话。

“没啊。”平平坐在谭大鳄玛莎拉蒂的副驾驶位上不怀好意地笑,“分手了。”

“啊?分手?不可能!”李熏然差点没把粥喷到床单上。“怎么能分手?明明这么贴心,说分手就分……”

还没等熏然懵逼完,小赵医生就先挂了电话。哼,叫你李熏然天天装病好吃好喝乐不思蜀,亲哥哥都不来看一眼,看我不好好治治你。

赵启平露出一副奸险的嘴脸,戏份很足地切掉了电话。

开车的谭大鳄不做评价,看来今天的平平走的是恶毒婆婆路线。啧,虽然戏有些过,但还是那么迷人。

“怎么?今天这么好心情啊。”老谭问笑得一脸褶子的赵启平,方向盘打了个弯。

“嗯。”小赵医生翻着手机,说,“我弟,就是那个警队一枝花,找了个男朋友,天天好吃好喝伺候着。看得人心里痒痒。”

“哟!还有你赵医生心痒的时候。”老谭接话,“那男朋友什么家底啊?回头我查查可不可靠。”

“得了吧你,上来就查人家户口啊。”小赵医生努了努嘴,看着手机上的资料,“叫……凌远,是个医生,哟,还是个院长。”

“噢,凌远啊。”老谭很熟悉的语气,“人还可以,不用查了。”

“你认识?”平平看着老谭日常低调装逼的样子,一脸怎么你什么都知道的表情望着老谭。

“大学室友。”老谭云淡风轻地描述。

唉。小赵医生无奈地叹了一口气,感觉自己的周围已经被谭大鳄承包了。

“不过你让你弟注意点。”老谭说,“凌远特别会做饭,迟早有一天会把他喂得白白胖胖。”

小赵医生瞥了老谭一眼,这下巴,这腰腹,一看就是过来人。

小赵医生作为医院里骨科颜值与技术的双重扛把子,就被院方要求换一种工作形式,给医院打打名声。在这样一个自媒体发达的信息时代,最容易引人注意的方式就是直播了。别人直播什么吃饭喊麦,小赵医生直播看病。

你把病患处照片发过来,我给你简单看看,再讲两句。何况大家看的都不是病,是人。

于是小赵医生凭借颜值与技术的双重实力,成功地吸粉无数。大票女粉丝天天发各种各样的“骨折”照片,哪怕是红了的脚踝照片也要有大半部分是脸。

无敌是多么,多么寂寞。

小赵医生天天都在医院安排的任务中醉生梦死,挑几张像样的讲一讲,然后下班拍屁股走人。上一秒屁股还在办公椅上,下一秒就落在老谭车里。

今天的小赵医生出了个外景,就是在餐厅里等老谭的空闲时间开了个直播,继续挑几张微博里的热门讲一讲。

小赵医生看着平板里刷出的热门,一个肤白貌美大长腿倚着一辆豪车,掐腰而立,婀娜多姿。微博评论是“赵医生,能不能看看我的脚,好像有点肿。(P.S.感谢谭总今天送我回家,脚实在不行)”豪车里还能看见一个坐在正驾驶位的人。

那辆豪车是如此的眼熟,那个正驾驶位的大脑袋也是如此眼熟,谭总两个字还是那么的眼熟。

评论里刷各种“网红脸”“傍大款”“后面是不是谭宗明”“谭大鳄新恋情”等等负面言论,平平却依然挑了这一条。

“这位小姐,您的脚应该只是轻微红肿,但是腰部PS过度,后面那位先生的脖子好像有些错位,请通知他来我们医院看看,赵某人有些话要跟他说。”

那天晚上的老谭独自在客房睡觉,他也并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

“平平今天是走更年期路线么,虽然有些难以理喻,但还是那么迷人。”大鳄这样想着,寂寞地拉上了台灯。

之前我们说道有两位贪财的来了上海,一位叫赵启平,这另一位呢,叫明诚。

明诚是杯黑啤,醇厚略甜。

明诚投胎的时候碰巧有点堵,一不小心就被挤出二环外,结果投到了民国时候。

孤苦伶仃一个人在民国,造就了阿诚哥坚韧不拔的性格。他在七岁成功地进入了一个大户人家,为以后找一位好医生铺路。

阿诚进了明家,叫明诚。

明家有个大姐,叫明镜。
明家有个大哥,叫明楼。
明家有个小少爷,叫明台。
明家有个丫鬟,叫阿香。
明家还有个大嫂,叫阿诚。

明家有个财神爷,叫明诚。
明家有个管家,叫明诚。
明家有个司机,叫明诚。
明家有个厨师,叫明诚。
明家有个熨衣师,叫明诚。
明家有个大少奶奶,叫明诚。

啊?大少奶奶不是职业?

那可不一定,上得厅堂下得厨房,人美手美到处美,这种要求岂是人人都能达得到的?

明楼有个搞基(划掉)高级文秘,叫明诚。
明楼有个无间道play同伴,叫明诚。
明楼有个移动银行,叫明诚。
明楼有个专属建筑设计师,叫明诚。
明楼有个定时闹钟药箱,叫明诚。
明楼有个童养媳,叫明诚。
明楼的床头有本书,叫明诚。

这本书不是想起来就翻翻,是一天不翻就睡不着觉的安眠曲。

所以某种意义上来说,阿诚可能是本数学书或政治书。

明家有个“说的算”排行:
大姐 大嫂 小叔 大哥

明家有个“跑得快”排行:
大嫂 小叔 大哥 大姐

明家有个“想得美”排行:
大哥 小叔 大嫂 大姐

明家有个“吃的多”排行:
大哥          小叔 大嫂 大姐

明家有个歌星,叫明楼
明家有个伴奏,叫明诚
明家有个rap手,叫明镜
明家有个钢琴手,叫明台

明家有个家训,叫信仰
明家是明镜的信仰
明楼是明诚的信仰

所以你问我阿诚哥为什么不去找整形医师?
因为为楼诚扫平障碍是我的信仰。
因为楼诚是我的信仰。

去他妈的整形医师,大哥大嫂只需要安安心心谈恋爱,其他的事情交给平平熏然他们就好。

之前说到,熏然下来的时候被他爹踹了一脚。其实他爹这只是习惯性的条件反射,一有什么事情就喜欢踹儿子。

萧景琰就是被从小踹到大的。

以至于长大以后他开始学聪明了,等他爹还没踹到身上,就先倒下去。

那天熏然被一脚踹下去之后,他爹发现自己好像踹错了,于是又一脚把琰琰踹了下去。

一踹踹到琅琊山,真好碰上正在喂鸽子的林殊。

“呀?你怎么下来了?”林殊的脸裹着白纱布,露个嘴巴和鼻孔,以供呼吸与说话。

“来看看你。”萧景琰蹲了下来,接过林殊手里的鸽食喂了起来。两双眼睛水灵灵的,睫毛又黑又密,认真起来就像是林间的溪流映在小鹿的眼里,看得人欲罢不能。

这张脸,是真他娘的好看啊。

发出这句感叹的不是看不见的林表哥,而是端着一碗药来的蔺少阁主。

“这是?”蔺晨走上去,一手把药直接灌进林殊那露出来的嘴里,眼睛却是牢牢地盯着面前的美人儿。

这张脸,是真他娘的好看啊

“我表弟,景琰。”被灌下一大口苦涩的林殊咽了口口水,大大的白了蔺晨一眼。

隔着纱布,反正他也看不到。

“啊,”景琰放下鸽食起身,“不知先生如何称呼?”

“蔺晨,要不然也能叫他大胖子。”林殊是耐不住寂寞又接上话。蔺晨听完就把他头往边上一扭“你大爷的吃药去吧你。”

“哦,原来是蔺阁主。”早听说琅琊阁的少阁主通览天下,又爱好医术,自然不失为林殊治病的好选择。

“哎~别听他的,”蔺晨挥了挥他的大袖子,似乎并不觉得自己和馄饨有什么相像,厚颜无耻道:

“叫蔺晨哥哥。”

就这样蔺晨哥哥与美人的故事拉开了序幕。萧景琰现在是个无业游民,在琅琊阁里白吃白喝住了好一段日子,结果接到了大梁皇宫的消息,让他回去受封亲王。

“我三十一岁还未封亲王。”景琰很纳闷,他已经做好了一生无求的准备,“为什么忽然就一夜暴富了呢?”

“这不叫一夜暴富,”蔺晨择着药材,“这叫一夜成名。”

萧景琰心下大概明白了些什么,这大抵都是蔺晨的功劳,耿直如斯,一下就双袖合交,倾身向前,拜了上去。

“阁主此番大恩大德,景琰无以为报。”

“这有什么无以为报的?”蔺晨继续把草药放进陶罐里,说得云淡风轻,“以身相许不就好了。”

听闻此言,趴在地上的萧景琰猛地一抬头,鹿眼瞪大了一脸惊恐,不敢相信自己刚刚听见了什么。

“先生……这……”

蔺晨见美人还的确当真了,心下乐呵起来,可美人的反应却也让蔺晨心塞。

“算了算了,”蔺晨挥一挥衣袖摆一摆手,“美人不愿意就不说了。”

言罢就看见萧景琰缓了一口气,蔺晨又开始了调戏:

“那……你给哥哥跳个孔雀舞如何?”

其实在林殊刚刚被熏然小兔崽子摔碎容器的时候,他是很绝望的,直到某一天看见老朋友用信鸽群发来的纸质小广告:“男治不育女治不孕不男不女治不孕不育长得丑给整容长得不丑可以来琅琊阁应聘助理,包吃包住包婚配。”

林殊虽然不愿意承认自己长得丑,但是迫于无奈还是去琅琊山找了那个神棍发小,蔺晨。

蔺晨看了看林殊的伤,开始谈条件:“你这个脸交给我完全没有问题,老早之前我就觉得你是该动动刀子。你放心,咱们就照那个《武林芭莎》里那个男模特整,叫什么……哦对!李逍遥!”

林殊表示你随意吧我已经是一个废殊了。

“不过,”蔺晨凑了上来,又开始散发神棍气息,“我这酬劳……可不少啊。”

“切,就知道。”林殊白了一眼,这家伙可是个忽悠高手,杀熟杀生都是个中翘楚,尤其是杀熟的时候,身边的朋友一个个的坑,下手毫不留情。

不过他林殊在天上本就是出了名的神算子,什么事情都预料得一清二楚,他瘪了瘪嘴,说:

“放心吧,过几天保准你见着一个美人。”很明显,蔺晨发来的那条小广告,是一条征婚广告。

“当真?”蔺晨听见美人,蠢蠢欲动。

“嗯。脑子还不大好使,特别好拐。”

今天依然在喂鸽子的林殊心里很是愉快,早起看见琰琰脖子上的小草莓他就知道,这下子蔺晨欠了他一个大人情了。

他大概还不知道的是,他姑父也欠了他一个大人情——家里一个个儿的美人,全都有了着落。

心情愉悦。

【魁北克一家餐厅,晚八点半】

时钟依旧滴滴答答地走着,静得听见书页反动的声音。老板娘开始带上玳瑁眼镜,翻阅核对账目。

11.28 

收货人:庄恕
货物: 法国赤褐啤两桶

12.5

收货人:明楼
货物:德国小麦芽黑啤四桶

12.12

收货人:谭宗明
货物:德国白啤四桶

12.25

收货人:荣石
货物:法国干红三瓶

“唔,”老板娘翻着账目忽然想起来,之前还有一张订单,只不过没有写收货人,只写了地点:

收货地:金陵琅琊山琅琊阁
货物:野樱桃果啤

“真是有趣。”老板娘这样想着,还是只听到时钟滴滴答答的指针走动声。

再抬眼一看,那位医生已经离开了。

木心 《加拿大魁北克有一家餐厅》 

来一杯野生辛香的淡苦啤
金色可爱,以配前菜

来一杯成熟果味的白啤
陪伴海鲜,细嚼慢咽

接着一杯葡萄馨息的黑啤
侍奉你的炭火烧烤

或者含辣的赤褐啤扈拥燉锅
如果外面飞雪,添一杯野樱桃热啤

啤酒起源于中世纪欧陆修道院
修士们擅长调配种种药草已制酒

偶然的一个机缘中诞生了啤酒
就像偶然的一个机缘中我发现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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