淳熙八年

无人气朋克养生博主

二十六格 【 A—K】

Adopt【收养】

1979年,大陆与台湾陆续开放两岸平信。四月,住在上海的明诚收到一封来自台湾的信,署名明楼。

弟诚:
        敬启。
        阔别二十余载,在台安好。人已年暮,行动不便,恐将就木。尚有一挂念在世,望得收养,了吾心事。
                                              兄:明楼

自建国后一次风波,明楼和明诚分隔两岸已有二十余年。两人也早已两鬓霜白,却因政策相隔两岸,久久不得联系。

此次寄信,一是政策开放,而是确有事相嘱。

明诚想:不论他是否已在台湾安家落室,生儿育女,只要是他的嘱托,我一定做到。

像年轻时一样,什么都不曾改变过。

明诚请求特批,最终半年后得到回信,旋即赴台接回信中的被收养人。

明诚索引着地址来到明楼家大门,按门铃几遍终有脚步声传来。

开门的是明楼,已是白首的明楼。

“大哥。”明诚下意识地喊了一声,又局促地不知如何面对他,两个两鬓霜白的老头子站在门里门外。

“你来了。”明楼笑着看他,眼角细纹比当年更深,一字的笑依然如故。

“我……来接那个人回去。”明诚讪讪不知如何开口,躲避去谈及明楼这些年的家庭状况,头不禁的向里面探望。

明楼微笑着说:“好,你等一下啊。”转身走向房间里,明诚以为他是去喊那人出来,等了一会儿,结果看见明楼步履蹒跚拖着一个拉杆箱走到门口。

明诚不知所以,明楼笑得更加灿烂。

“走吧,阿诚。”他笑着说,“接我回家吧。”

见明诚一脸惊愕,明楼笑问:“有什么问题吗?信里说好收养我的,想耍赖啊?”

当年我收养的人呐,现在轮到你了。

“不务正业。”明诚忍着笑抬头看天蓝。

像年轻时一样,什么都不曾改变过。



Bell【钟铃】

黄志雄在法国的修道院里待了一年零四个月,终于又到了圣诞节。

唱诗班的孩子们今天兴致很高昂,穿着黑色的丝绒袍有说有笑从他身边经过。

“Aujourd’hui de nouvelles violoncelle musicien ……”夜莺般的美妙嗓音掠过,黄志雄和长廊里的他们擦肩。

走到教堂后的庭院里,一个东方面孔的男人站在草木扶疏间,穿着姜黄色的毛衣,个子与面容都很出挑。

他想起夜莺们的话,今天的新大提琴乐师……

黄志雄继续向前走,他要去帮忙准备晚上教堂的相关事宜,时间总是过得很快,他怕会来不及。

夜晚唱诗班走到街头,在白雪纷纷里手捧蜡烛,开始祈祷唱诗。地面的薄雪濡湿了志雄的长袍,他的手中也有一支蜡烛,可以透过温暖的火光看见那个大提琴家的模样。

他有《圣经》插画中鹿的眼睛,大而有神,却蒙上了一层疏离。

是异乡的故梦吧,在这浸润着安详与欢乐的夜色下,隐埋着支离破碎的团圆。

夜莺们婉转的唱诗结束,很成功,尽管他们的鼻头面颊都冻成粉蔷薇一样的颜色。忽然,他听见属于驯鹿的铃铛声,叮铃铃——叮铃铃——

是那个大提琴家起身了,身边的主教向他致谢,他叫他,曲。

叮铃铃——叮铃铃——,铃铛声又近了,他抬头,是驯鹿在向他走来。

“你是中国人么?”喧嚣的街道上,被称作“曲”的男人微笑着问他,看来他也是个中国人。

“是的。”黄志雄回以淡薄的微笑,实际上嘴角咧得比平常深很多,而他自己并未察觉。

“那……”曲把手揣进裤兜,朝四周望一望,“一起转一转吗?一个人在国外过节,很寂寞的。”

“嗯。”对那只离了群的小鹿,他报以眉眼弯弯的微笑。

圣诞的街头还在飘着雪,时而大时而小,沿街的欢声笑语盖过了人间的晦涩,他们并肩在街上散步,志雄能够听见驯鹿的铃声在耳侧响起——
叮铃铃——叮铃铃——

两个异乡人在异乡的美梦中沉浸,直到平安夜里的鼓楼钟声响起,全城寂静,万家灯火中各自祈祷,来年呐,来世呐——

黄志雄和曲一路漫步到了钟楼,买了两瓶酒,坐在雪水积存的钟楼下,听夜半的钟声,听颓圮的前半生,听昏黄灯光下光秃枝杈的法国颂歌。

“你叫什么名字?”黄志雄好奇这只流浪的驯鹿,会有怎样的称呼。

“曲和,歌曲的曲,和谐的和。”曲和歪头,双手后撑地面,抬头看停了雪的天,细想了一下,说:“不对,应该是和和美美的和。”

“和。”黄志雄心想,很美好的一个字。他也像曲和一样看向天空,今夜的故事没有夜莺与玫瑰,却仍有童话里的天。

法国街头,中国人今夜无祷告,

和。



Cackle【咯咯笑】

“你叫什么名字?”黄志雄好奇这只流浪的驯鹿,会有怎样的称呼。

“我叫曲和盒盒盒盒”

日跳 : ???



Dumpling【饺子】

李局长家夫人热爱生活是人尽皆知的事,那天逛菜市场,看见新上市的榴莲就忍不住买了一个回家,当然,李局长做苦力。

回到家以后,李夫人开始思考,榴莲……做点什么好呢?上网百度一下,那就榴莲酥吧,好,先来打馅儿,挖果肉……老李!老李!

李局长很不情愿地带上手套,开始剥榴莲,嘿哟~这味儿啊,李局长一边剥,李夫人一遍打馅儿,大半个榴莲弄了一盆儿馅。

照着步骤,李夫人很快就把榴莲酥烤好了,逼着局长尝尝味儿,局长是避犹不及赶紧说,我不吃这些年轻人的东西,都给熏然送过去。

李夫人想,嗯,也是。

转头再一看,哎,老李老李!还剩小半碗的馅儿,用不掉浪费了,你吃了吧!

李局长吓得赶紧打开冰箱,左看右看上翻下翻,找出来一打饺子皮儿,连忙喊:“哎夫人,冰箱里还有饺子皮哎,你包个饺子吧!”

榴莲馅的饺子……也行吧!李夫人手很快,生饺子连同榴莲酥一并大包送到了小李警官家里。

晚上下班回家,小李警官看见桌上有两盒东西,摘下上面的字条:

局长夫人和局长的宝贝儿子:

然然,妈妈给你和小远做了榴莲酥和饺子,榴莲酥能现吃,饺子是生的,好好照顾自己啊!

                       ——局长夫人和局长

李熏然整好饿了,三下五除二就把榴莲酥给解决了,想着凌远还没回来,给他下个饺子吧。

李熏然勤快地把饺子下了,就是这味儿……怎么有点酸酸臭臭的?算了,反正是妈今天包的,应该不会坏。正想着,就接到了凌远的短信,大概就是今晚加班在医院,你自己搞点吃的,别吃垃圾食品吧啦吧啦……

“老凌应该还没吃,我把饺子给他送过去吧。”

李熏然是个天生的行动派,拎起打包好的饺子,发动汽车,朝附院开过去。

到了附院发现老凌还在手术台上,李熏然就把饺子放他办公桌上,附了张字条:

凌远同志:
好好吃饭,多多保重!
                  ——革命同胞李然然

等到凌远下了手术台,三牛李睿几个医生一块儿去他办公室拿资料,结果刚进门就闻到一股难以言说的气味儿。

凌远走到位子上,摘下字条,一看是李然然送吃的,就把饭盒盖儿打开,刹那间,味儿更重了。

韦三牛一看这里头是饺子,看着凌远,意思是我拿一个?凌远点点头,你拿呗。

韦三牛拿了个饺子就往嘴里送,还好不是很烫,开始咀嚼。

“怎么样?”凌远关切地问道,他也猜到是丈母娘的手艺,所以先打听打听效果。

韦三牛一脸都难以置信的表情,开始疯狂地寻找凌远办公室里的垃圾桶,脸色很是不好看,都憋青了。

“老……老凌……你……你们家……口味……还真是……与众不同啊……”终于找到垃圾桶的三牛尝试着顺口气,话都说不利索了。

凌远心中暗喜,幸好没有直接上手。

晚上附院八卦小组群里传开:院长夫人和院长关系可甜了,人家专门做了凌院长爱吃的榴莲馅饺子送来当宵夜。

凌远 : excuse me???

第二天,李夫人问李熏然,榴莲酥和饺子味道怎么样?小李警官很诚实地说,酥还可以,饺子我没吃,给凌远送过去了。

在李夫人的再三追问下,李然然只好问凌远味道如何。

凌远想了想,觉得还是该委婉一点,于是回了个短信:那个馅儿太麻烦了,别让爸妈累着,简单一点儿就行。

李夫人得到回复,略略思考了一番,小远这是觉得太麻烦了,喜欢简单点儿的,成,明白了!

下午,剩下的小半个榴莲,以最原生态的方式出现在了凌院长的办公桌上,散发出爱的味道。

附院医生护士们啧啧感叹,真爱啊!

凌远 : excuse me???



Epitaph【墓志铭】

季白咬着笔杆子认真思索,面前是一张大白纸,骨节分明的手掌攥着笔尤其好看。三哥极少是因为写文字材料而皱紧眉头。

庄恕刚刚冲个澡,看见季白坐在桌前一脸凝重,过去问,你干嘛呢?写检讨啊?

“去去去,别烦我。”

“不是你有什么事你得跟我说啊,你不说我怎么帮你解决问题呢,既然我俩在一起我就要分担你的不愉快嘛,有什么事不能憋在心里啊你说是不是。”

“……”

“我说真的,你要是写检讨我陪你一块儿啊,你一个人不容易生闷气么,我去拿个笔,陪你一块。”

“省省吧你,谁写检讨了。”

“那你干嘛呢,还能练字不成?”

“写墓志铭呢。”季三哥白了叨叨一眼,示意他尔等闲人勿来扰我,心情不好小心家暴。

“墓志铭?!”庄恕来了兴趣,“你们队里哪个挂彩了?什么时候出殡啊?礼金一般送多少?”

“啧,你怎么那么烦呢。”三哥抬头,“写我自个儿的墓志铭呢,你别瞎搅和了。”

庄恕差点给呛着,给自己写墓志铭?

头脑壳不好吧!

叨叨一脸卧槽问季白:“你这是咒自己死的早啊还是咒我下半辈子打光棍儿啊?忒狠了吧!”

“你别瞎想,我刚收到陈绍聪他们婚礼请柬,想着咱俩是送不出去了。”季白扭过头来看庄恕“所以想把墓志铭写成请柬的样子。”

“行你先写着,到时候我给你刻上去。”

“你也就拿拿手术刀了,别太看得起自己,啊。”

“好好好,你季三哥最棒,三哥你快想想这么写吧,省得晚上又睡不着。”

“那就‘爱才是生命,然后生命才能爱’吧!”季白纤长有力的手打开笔盖,侧着脖颈,准备下笔。

“《火车中的情诗》?”庄恕听后问。

“嗯。”季白见他不说话,抬头看着他,问道: “怎么,不合适?”

明明是狮子,非长一双鹿的眼睛,庄恕心里笑着想道。

“没有,挺好的。”庄恕看着他那双羡煞旁人的手,说,“我记得木心的诗里,还有一句,我一直觉得很适合你。”

“哪一句。”

“每次你来了,我总有大难不死之感。”

最怕什么来着,空气忽然凝固。庄恕说完,原本吵闹的空气一下子静了下来,季白躲着庄恕的目光,每次他受伤庄恕给处理伤口时都没躲,这次却意外地没怼上庄恕的目光。

“好,就这句了。”季白有些无奈地笑,打破尴尬的沉静,“还真是,见到你,我也有大难不死之感。”

“等你走了,我就给你刻石头上去。”

“讲好了,你要敢走得比我早,我连你骨灰都不接。”

“行吧,你走了我就大难不死了。”

季白当时没听明白,就当随随便便一个玩笑忘了。

每次你来了,我总有大难不死之感。

三儿,等等我,刻完字咱就走。




Flagon【酒壶】

谭宗明的办公室里摆了个酒壶,和赵启平出国闲逛时候看见的,恰巧也不贵,赵启平打眼就看中了,自个儿掏腰包,摆在老谭办公室里。

青玉光素象耳回环壶。

据说是从中国流出的,赵启平还特别自豪拯救回一个国宝。

倒卖的那人说,这壶几经转手,始终光亮温润,他本不想卖的,结果刚摆出来就给看上了。

谭宗明嗤笑,套路。

不过赵启平是真心喜欢,买了就买了,讲不好还能是真品。这酒壶好像还有个故事,说是中国古代一个皇帝,和一个江湖人士两心相仪,奈何庙堂之高江湖之远,最后分道扬镳,就是用这个壶喝了杯交杯酒,醒后各分散。

谭宗明嗤笑,鬼扯,中国哪有这样的皇帝。

赵启平当时听故事听得一身是劲,听完感叹感叹也就忘了,他从来不记这些没用的事。

也对,

醒时同交欢,醉后各分散。




Greed【贪心】

红绡帐挂,灯下花好,一室春色正酣,杜见峰坐在八仙桌前,给自己倒了杯酒,菊花簪杯,文雅人的玩意儿他也学来玩玩。

酒色绀澄,像是戏妆镜中的酡颜,配一段咿呀唱腔,婉转袅娜,教人醉死温柔乡。

杜见峰捻起酒杯,笑着一拍桌。

来,一霖,唱一段儿!

他嘴角凝着笑,一杯佳酿仰首饮罢。杜见峰嫌杯小,咂不出什么味道,提起酒壶直接往下灌,喉结滚动得剧烈,酒味不见浓,还是白水一般的淡。他抬起头,酒壶重重地放下,余光再瞥,也瞥不见那抹粉红戏衣的身影,和眉间眼角攒着的笑。

哦,已经不在啦。




Hoarfrost【白霜】

荣意在教小侄子背诗,刚刚冲好的咖啡还冒着热气,三岁的小侄子就眨巴着大眼睛背了出来,镇定自若,气场十足,娓娓道来:

“床前明月光,疑是地上霜。
举头望明月,低头思故乡。”

“你爸就爱念叨这首诗。”荣意吹着咖啡,细细品了一口,眨眼的功夫小侄子就爬上了茶几,大爷的架势跟荣石简直一模一样。

“姑!疑是地上霜!”小侄子指着桌上被碰洒的咖啡伴侣,高兴地喊荣意看。

白色的粉洒满了桌面,真的像是白霜一般,荣意和小祖宗大眼瞪小眼,她指着“地上霜”问,怎么回事?怎么全洒啦?叫你别乱动,闯祸了吧!

刚刚还威风凛凛的小侄子忽然被吓住不说话,小鹿一样的大眼睛霎时充满了水汽,嘴一瘪,豆大的眼珠子穿了线似的落了下来。

……我的祖宗哎,怎么说哭就哭啊,小孩子的眼泪还都是止不住的。大哥大嫂出去快活,二话不说地留个小祖宗给她。说真的,人生中第一次,

荣意觉得自己并不容易。




Incumbency【义务】

我叫林志颖,是个护卫。

啊呸,不好意思,重新来一遍。

我叫列战英,是个护卫。

我的义务就是保护靖王殿下的安全,在此之前,我已经胜任近十年的护卫工作,我对自己的工作十分满意,直到最近,有一个叫蔺晨的蒙古大夫出现,总是在骚扰着靖王殿下。

走开,你们这些痴心妄想的人类;
走开,你这个五头身比例的鸽子精。

前几天,蔺晨派人送了碗鸽子汤,说要给靖王殿下补补身体,让他多休息几日,不宜过度操劳。

当时靖王殿下脸刷一下就红了,你们说他这是该有多生气!公然骚扰靖王殿下,是可忍孰不可忍,殿下你等着,微臣这就去给您报仇!

什么?蔺晨身边有飞流?
其实忍一忍还是可以的,俗话说得好,忍一时风平浪静,退一步海阔天空。

列战英,你真棒!

又过了几天,蔺晨到靖王府上下棋,要不说我们靖王殿下不是一般人呢,肯定是给那个蔺晨挖陷阱,阻挠他前进,要不然怎么会一下就是一个下午?

哼,蔺晨,是男人就愿赌服输吧!
瞧你从屋里出来那春风得意的样,一看就看出来是装的,别人可能看不出来,可我列战英火眼金睛,当然不一样。

列战英,你真棒!

就在昨天,我去给靖王殿下通报消息,开门看见靖王殿下和蔺晨衣冠不整,一看就是狠狠地打了一架,不过照这情况看,靖王殿下现在处于下风啊,不仅衣服凌乱程度比蔺晨大,而且脖子上也遭到了袭击!

太过分了!居然还想攻击脖子这么脆弱的地方!而且还有好几处红色的斑痕,实在是太卑鄙了,一定是对靖王殿下图谋不轨!

等等,红色的斑痕……

……

而更加尴尬的是我对上了靖王殿下的大眼睛。

殿下,微臣这就把门关上。

我叫列战英,万万没想到,我最后还是成为了守卫靖王殿下安全的护卫,完成了我的义务。

现在,请叫我列传达室长,谢谢。




Kaleidoscopic【千变万化的】

“您好,明先生不在,我是他的秘书兼私人助理兼专人司机兼特别厨师兼搭档兼保镖兼财神兼联络员兼管家兼二弟阿诚。”


◆不知道还有没有了,看着写吧
◆就是ABCD开头的字母为题的小段子
◆围观自己的掉粉日常(´・︶・`)
◆一些仙女们看好,我是荣方杜霖不是荣霖杜方啊,上次点梗好多人点荣霖杜方……是我的微信体不够明显吗_(:зゝ∠)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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